國際性顧問公司Mercer最近發表的調查報告顯示,東京是亞洲生活費最高的城市。剛好在另一調查卻發現,日本人的快樂指數全球排名一百左右,比香港比中國還要低。
BBC中文網曾經報導過,「東京人的平均收入都高出紐約人和大多數瑞士城市居民的平均收入。 然而東京人也要為此付出代價。他們比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的人都要多工作幾個小時。……東京人的年假是西方國家中最少的。每年只有11天。 」
跟世界其他最先進地方一樣,日本尤其是東京貧富懸殊問題非常嚴重,社會問題自然多,比香港走得「更前」,問題更多更嚴重。可是人們總是羨慕別人好的地方,香港人喜歡日本的享受玩樂,希望生為日本人,卻沒有想過做日本人尤其是東京人要面對的生活壓力,和付出了的社會代價。
有時下午五六時左右,完成某些會議返回辦公室途中,或者走到街上買下午茶的時候,總會見到大量人潮趕住放工。我不羨慕,心想,我認識的高收入人仕,除了個別已上岸的老闆外,都不會天未黑就回家,有的甚至每日工作12-18小時,你們那麼早放工,好休閒啊,可是收入低不要怨別人怨政府。
社會上往往有這種人,不比較付出,只計較收穫。
想當年自己只有十幾歲的時候,未進大學已經找份做programmer的暑期工,月薪$5000。老闆有一半時間在外面工作,最早開工最遲離開很多時都是我,主動要OT是我。以後無論暑期工、長工、自己工,依舊OT、OT,瘋狂地OT,快樂地OT,回家OT,星期日也OT。
OT不是因為效率低,相反是追求高效率x高工時=驚人的生產力,是挑戰,是要求高,是精益求精。正如以前小學讀書考試,100分是好,99分是美中不足,96至98分是失手,低過95分叫失望,不夠90分收到成績即時羞恥得想哭出來。可以高過100分嗎?記憶中試過一次,那只是老師私下鼓勵,實際出現在成績表還是100,可是在工作人們可以選擇交出零至無限分的工作,換來的是滿足感。金錢?是其次。很多富人其實都不太刻意搶錢的,反正錢會自動追隨積極進取、靈活多變的人。
如此態度,相對地玩樂和休息的時間自然少得可憐,這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這是多元化的社會,我不要求所有人都是工作狂,只不過希望某些人眼紅別人高收入的時候先想清楚代價是甚麼,犧牲了甚麼。資本主義社會就是這樣,有人朝九晚六、朝十晚七,月薪一萬,有人朝八晚十一、朝八朝三,無定時,月薪十萬。曾經有位在Goldman Sachs工作的朋友告訴我,他就是後者,收入非常高,可是非常不快樂。辛勞多年我也敢說我現在收入比很多人高(當然亦比很多人低),但我回家途中會胃痛,食飯間中會作嘔,工作最繁重的日子在擠迫的交通工具上試過差點窒息,睡覺途中經常「被工作嚇醒」。可是這是我的選擇,要選擇就有代價,各取所需,重點是我很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