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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期望變失望

節錄自《信報》曹仁超投資者日記 (09/12/2008)

Alexander Tyler(1747-1813年)係蘇格蘭歷史學家。佢研究民主政制嘅結論係「民主不能成為政府永久模式」,因為投票者只支持嗰D派發免費福利者,最終令公眾財無法應付而引發財政危機,令獨裁者出現,民主政府平均壽命只有二百多年。人類由束縛走向追求真理而產生勇氣,勇氣帶來自由,自由引發民主政制。民主制度最終卻帶來社會分裂,令部分人自鳴得意、大部分人貧乏。富人日漸唔再關心社會,窮人卻一再向政府要求福利,最終令政府走向富人抽重稅或出現獨裁政權而結束,社會又再重新返回束縛期!今天英、美等國民主制度雖已超過二百年,但今天無論英、美兩國負債總額都已達GDP 340%,同時富人唔再關心社會大眾,窮人卻一再向政府要求福利。英、美兩國似乎已漸漸走到民主政府制度「末期」,又再開始向富人抽重稅。

唔好以為美國人大部分皆受過高等教育。21至23%美國人只有小學程度,少於50%及高中或以上畢業程度,大部分人離開學校後唔再睇書,大部分時間用作睇電視。美國十大收視最高嘅節目都係富娛樂性(包括犯罪片及體育節目),富教育性嘅節目反而收視率唔高。

二百多年前美國先烈辛苦建立嘅民主政制,到咗今天已千瘡百孔。低質素民主制度在印尼、泰國、菲律賓、印尼及台灣出現,令人再次陷入沉思:到底民主制度係咪真正適合全人類?

上述百多年前的學說未必適用於今日的社會,但肯定的是民主制度失敗的地方永遠是投票者的質素,大眾很大比例一定是沒有遠見、沒有管理能力、沒有領導能力、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絕大部份投票人(可能是99%甚至更多)根本沒有深究過政綱和往績,最後選舉結果是怎樣自然不難想像。既然選民質素是無法改變的現實,那麼我們可以基於這現實齊心做到皆大歡喜可以嗎?答案是不可以。

大家認識的克林頓、布殊在白宮做過甚麼/做到甚麼?南韓總統李明博由民眾期望所謂CEO強勢領導到被指不懂民間疾苦,泰國他信出賣國家利益和涉及貪污指控,日本首相福田康夫上台後火速落台,新首相麻生太郎又被指出身大富之家不關心平民,台灣陳水扁由台灣之子變台灣之恥,馬英九上台人們居期因為他不能用短短三數個月時間將台灣經濟起死回生而大表失望,這些由所謂「神聖一票」選出來的領導,結果都是令人不滿反感的,支持度往往低於40%甚至像麻生只有20%左右。原因很明顯,是期望(即投票取向)和選舉結果的實際運行效果不相符,由平均水準偏低的選民投票選出來的自然不是甚麼高瞻遠矚的領導人和政府,他們投票完畢便等運到,以為不用付出生活突然大幅改善。調查反映克林頓當年很大程度是因為外表當選,選民支持布殊和陳水扁連任說明選民樂意支持一個差的政府,選民視李明博/福田康夫/麻生太郎/馬英九為救世主,卻通通由期望變為失望,歷史不斷重覆,人們不斷期望失望,不斷否決推動社會進步卻同時助長精英發展的政策,不斷要求褔利,政府、富人和精英成為發洩對象。

有些人可能還敢提出,既然普選選民質素欠佳導致製造出來的政府表現欠佳,那麼投票在社會精英手上不就能解決問題?答案都是不可以。第一,如何決定誰有投票權?一定沒有公平的方法。第二,政策傾斜向精英那一方。第三,精英的代價太大,試想像一個課堂內大部份學生其實都不太明白老師的解說,但個別精英學生完全明白之餘更努力非常早已鑽研更艱深的課題,到考試的時候精英們自然希望試題愈困難愈好,但對其他學生來說這樣一定太吃力。因此,唯有讓民主繼續拖慢整個社會的步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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